周六的你在周日死去.

那双温暖的手从皮肤的表层划过,因为干燥的指纹而变得粗糙的指腹轻巧地又从一直流连的皮肤上离开,在遇到如同苍翠的山丘一般蜿蜒突起的骨节时,又缓慢地压下来,不至于确确实实地接触到皮肤,而是指腹压着那些一根一根的细小的绒毛,让它们顺着那双手移动的方向,如同成熟的麦穗的一样伏倒。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带来的又是极其微妙的瘙痒感,而每当这种感觉真实地在自己的身上产生时,又会转换为一种隐晦的心情。


特别是,当那双温暖的手不是属于别人的时候。


金韩彬一直悬着的心随着金知元突然收紧的手指掐住自己的后颈时终于落下。金知元捏着金韩彬后颈上的软肉,拉扯到一半的时候又不甘心般地还回去,直到手指尖摸索到了金韩彬脖颈处的骨节形状,才重重地捏了下去,玩儿般地把金韩彬垂下盯着手机的头扳向后方,然后被金韩彬露出的挣扎的表情所逗笑。


“金知元!别闹了!”

嘴上一直说着倔强的反抗的话,金韩彬撒气一样地拍打金知元的膝盖,等到金知元终于放开了手后,他开始揉着自己的后颈,说起些软绵绵的怪责的话。


“别捏我脖子啊。”

但金韩彬却隐藏了一句,也许,多摸摸我就好了。


那种从脊椎的皮肤开始产生的微小火花,电流爆裂着一路从脊椎开始往身体每一处角落攀爬,金韩彬在金知元手掌的每一次触碰下感受到欢愉,就如同肌肤所接受到的所有温暖,都是能够滋养身体和灵魂的必不可少的存在。


然而金知元不懂这一点。他一直无法清楚地了解完毕发生在金韩彬身上的所有变化,他只是毫无意识地任由金韩彬在自己的身上盘踞,触碰皮肤,索取温暖。对待金韩彬,他一向予取予求。

只不过金知元一直都不知道,这些触碰对于金韩彬的真实意义。


有时候,金韩彬会突然间地就躺倒在金知元的腿上,当金知元嚷嚷着伸手要将他推开的时候,轻车熟路地握住他的手腕,那些因为体质而带点温凉的手指便趁机钻进金知元微微合拢的掌心,在双方爽朗的打闹里随着每次动作微微磨蹭,他的体温偏凉,而金知元体热,所以金韩彬便能够充分感受到金知元的手心是多么的炽热。


就像是在过去的时间里,某个入秋时的夜晚,在练习室外吹着凉风看月亮、仅着一件单薄衬衣的金韩彬,在开始觉得冷的瞬间身侧突然挤了个还带着从练习室里裹挟而来的湿润热气的金知元,他的肘弯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被金知元裸露着的手臂紧紧地挨着。


“不冷吗,只穿一件衣服。”金知元大概是刚刚练习完舞蹈,鬓角还带着没擦去的汗。

金韩彬侧过头的时候恰巧望见汗水从他的眉角滑落,堪堪滞留在下颌,便开始出神地盯着那滴汗水停留的地方。

“不冷,你还说我,你不是穿得比我还少吗?”当金韩彬把目光从那滴汗珠上移开,回到月亮上的时候,月亮已经被晚间的云层遮去半边了。



“是吗,但你的手很凉。”


金韩彬突地打了个冷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两根唐突的手指。

金知元的手指顺着金韩彬的肘弯,埋入了金韩彬卷起的袖口底下,试探性地贴近金韩彬的皮肤。


“真的很凉,像个冰袋。”金知元笑了笑,手指擦过金韩彬的皮肤,似乎感觉那里是个乘凉的好地方,便整个手掌平摊开来,潜入金韩彬的袖子里,稳稳地放在了金韩彬弯曲的肘弯内。


那片柔软的皮肤,便似乎是被炽热的体温震撼得活了过来般地,竟似是能随着金韩彬的心跳,从那一刻开始,微弱地跳动起来了。



温凉的水渐渐变得滚烫,金韩彬清楚地记得那些指节在自己肘弯里轻微蠕动时他的触觉所捕捉到的所有信号,变成自己神经末梢迸发的每一丝电流,在经过大脑是激发出来的所有不可言喻的心情。

就像是世间的死物,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一样。




这让本就热衷于肢体接触的金韩彬开始变得,更加渴求每一次和金知元的肌肤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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